《张仲景50味药证》33﹒石膏

药证发挥

石膏主治身热汗出而烦渴、脉滑数或浮大、洪大者。

身热,有高热,也有身体自觉发热,还有畏热喜凉,喜饮冰凉食物者。

汗出,即张仲景所谓的“自汗出”(219),其特点一是量多,常常汗出湿衣,或者反复出汗;二是身体伴有热感,患者不恶寒反恶热,同时,患者伴有烦躁不安以及强烈的渴感,脉象必定滑或洪大。张仲景特别指出:“发热无汗,其表不解,不可与白虎汤”(170)。汗出,也是古代许多石膏方的主治病证,如《肘后方》石膏甘草散,两药等分为末,以米浆送服,治大病愈后多虚汗。《伤寒总病论》则用于治疗湿温多汗,妄言烦渴。《普济方》也用石膏甘草治疗“暴中风,自汗出如水者”。

烦渴,也称大渴。石膏多配知母、人参。《伤寒论》形容这种所谓的“大烦渴”时这样描述:“大渴,舌上干燥而烦,欲饮水数升”(168)。舌上干燥,为舌苔干燥缺乏津液,有的如砂皮,或干焦,是渴感的客观指征;欲饮水数升,为患者能大量喝水,提示渴感的强烈程度。与大渴相伴的,是大汗以及脉象洪大。如白虎加人参汤就主治“大汗出后,大烦渴不解,脉洪大者”(26)。日本古方家吉益东洞认为石膏的主治是烦渴。他说:“凡病烦躁者,身热者,谵语者,及发狂者,齿痛者,头痛者,咽痛者,其有烦渴之证也,得石膏而其效核也”(《药征》)。《太平圣惠方》石膏粥(石膏半斤、粳米一合)治疗风邪癫 ,口干舌焦,心烦头痛,暴热闷乱。也将口舌干燥、舌苔焦作为客观指征。

脉滑数,为脉来流利,动数圆滑易得,脉率快,多见于高热病人。浮大、洪大,为脉来浮露易得,多见于羸瘦之人或汗出过多或出血之时。

作为使用大剂量石膏的客观指征:①面白而皮肤憔悴。虽身热汗出,但无健康时的红光,而现憔悴之态。临床可见,黄胖人则多身体困重、脉象沉迟,黑胖人则不易汗出,均少石膏证,可以鉴别。②舌面干燥,舌苔薄。大量的出汗,导致体内水分的大量丢失,故出现舌面干燥;患者肠胃内无有形的积滞物,故舌苔薄。如舌苔湿润或厚腻,均非石膏主治。③脉形浮大、洪大。因为只有这种脉象的人,才能出现大渴、大汗出,并出现烦躁不安,易于兴奋等。如果脉象沉微,则必精神委靡、畏寒无汗,与石膏证恰恰相反。另外,《伤寒论》在白虎汤主治中两次提到“腹满”,此腹满与大黄、厚朴、枳实所治的腹满是完全不同的。彼为肠胃有形积热,而此为无形气热,故腹皮较急而按之缺乏底力。

石膏所治的多汗,和黄芪所治疗的多汗不同。黄芪所治疗的多汗多伴有水肿、面色黄;石膏所治疗的多汗多伴有烦渴感和身热感。简单地说,黄芪治汗出而肿,石膏治汗出而渴。黄芪证的汗出不烦,石膏证的汗出必烦。石膏所治的多汗,与桂枝所治疗的多汗也不同。桂枝所治的多汗多伴有心悸、腹痛等,是悸汗、虚汗;石膏所治的多汗多伴有烦渴、身热等,是烦汗、热汗。而且,两者在脉象上有明显的区别。石膏证脉滑而数,桂枝证脉缓而迟。

石膏的大渴,与白术茯苓所治的口渴不同。石膏所主治的口渴,其渴感不仅仅是自我感觉,而且并能大量喝水,甚至喜喝冷饮,而不似白术、茯苓、泽泻证的口渴,为渴而不欲饮水,或虽饮不多且喜热饮。另外,舌象也不同。石膏舌苔干燥或焦,白术、茯苓舌苔薄白而润,舌体胖大,边有齿痕。

石膏方的使用,必须坚持有是证用是方的原则,《温病条辨》提出的白虎汤“四禁”可以供参考。“若其人脉浮弦而细者,不可与也;脉沉者,不可与也;不渴者,不可与也;汗不出者,不可与也。”这对正确使用白虎汤提出了重要的客观依据。

张仲景使用石膏有两个剂量段,1斤的大剂量和半斤以下的小剂量段。两者的主治是不同的:大剂量石膏主治身热汗出而烦渴,脉滑数或浮大、洪大者,小剂量石膏多配麻黄,治汗出而喘,或无汗而烦躁,或汗出而一身尽肿。

石膏目前的常用量多在15~50克之间,但也有运用超出此范围的。张锡纯先生常用两许,对热重的,常用至四五两,或七八两,更有治疗一毛姓患者的喘证,生石膏用到斤余。

张仲景用石膏多配粳米。张锡纯先生有石膏粳米汤,用生石膏二两轧细,生粳米二两半,用水三大碗,煎至米烂熟,可得清汁两大碗。趁热尽量饮之,使周身皆汗出。为求便利,本人则多用山药代替粳米。

生石膏的服法以汤剂为多,也可使用散剂。如张锡纯先生对热病中儿童不肯服药,或闻药即吐者,均用生石膏细末煎取清汤,徐徐温服,多次服用。对于温病壮热,呕吐不能服药,甚至饮水也呕吐者,为避药味,将梨切片,蘸生石膏末,细细嚼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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